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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麦黄杏飘香

作者: 葛亮 来源: 第一文学网 发布时间: 2021年07月31日 06:18:42

唐代诗人白居易在《观刈麦》中写道:“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”对生活在黄土高原上的人来说,当空气中到处都飘散着麦香味的时候,庄稼人才真正感受到一年之中最绚丽多彩的季节。随着被南风吹黄的麦子一起黄熟的,还有家门前杏树上的杏子,黄澄澄地掩映在枝头,招摇在风中,乡亲们亲切地称它——麦黄杏。

【散文】麦黄杏飘香

老一辈人常说:“桃三杏四李五年,家枣当年就卖钱。”这意思是说,新栽下一棵桃树,要等三年才能结果,而杏树还得多等一年。栽上一棵小树苗,虽然得眼巴巴地望上那么三四年,但勤劳质朴的乡亲们才不管这么多,俨然把栽树当成一种乐趣,总喜欢在自家的房前屋后栽上一些树,美其名曰“护庄树”,而且每年都栽。树的品种主要有柳、槐、杏、枣、李等,而对杏树来说,不光因为它耐旱、抗寒、抗风、易成活、适应性强,还因为用不了几年,就能长满黄土高原上的沟沟屲屲和山山峁峁。乡亲们乐此不疲地栽杏树,这其中还包含着其他一些讲究:“杏”同“兴”谐音,加上杏子成熟时,满树都闪着黄澄澄的光亮,便意味着子孙兴旺,取幸福美满之意。
父母也和其他乡亲们一样,在老家的房前屋后栽了许多树,这其中有好几棵麦黄杏树。每到阳春三月,最早报春的除了迎春花,就数老家门前这几棵麦黄杏树最积极了,它们在不知不觉中孕育着小小的花苞。麦苗返青时,“蜡红枝上粉红云”,春风吹拂,粉嘟嘟的杏花,便一朵朵一簇簇挂满枝头,娇艳妩媚,花蕊芬芳,每一棵都自成风景。诱人的花粉香,吸引来蜜蜂嗡嗡,蝴蝶蹁跹,满院都是一派春意盎然的红火景象。这时,不管你站在院子的哪个角落,都能闻见恬淡醉人的杏花香。杏花花期不长,大概能持续半个月左右时间。等花瓣一点点飘落后,麦子也开始拔节抽穗,青涩的小杏子毛茸茸绿莹莹,从枝间露出了小脑袋,密密麻麻地一天天疯长,好一幅“花褪残红青杏小”的景致!
麦梢黄,杏儿香。小时候,我最盼望麦收季节,因为可以吃到香甜的麦黄杏。麦黄杏,是“水晶杏”、“曹杏”、“大结杏”、“大扁杏”等众多杏品种之一,其最大的特点是比其它杏子的成熟时间稍微提前一些。那时,我们一群小孩子,放学回家第一件事,就是趁大人还在麦地、打谷场上忙碌的时候,把书包里的书倒在地上,背着空书包,施展猴子般的身手,手扣、脚蹬、收腹、提臀,三下两下,就爬上了杏树。先瞅准眼前的,摘下来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,便“离核”了,喜滋滋地吃上几枚,解解馋气,然后开始往书包里摘,还会随意丢几颗给树下眼巴巴望着的小伙伴。有时候,本来不敢爬树,但看到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那种渴望的眼神,就忽然来了动力,“噌噌”地往上爬。

【散文】麦黄杏飘香

麦黄杏虽然个大、皮薄、肉厚、汁甜,受人青睐、好吃解馋,但一次却不能吃太多。大人们常讲“桃饱、杏伤”:桃子营养丰富,水分大些,可以尽可能地吃饱;杏子、李子是热性的,适量吃些,对身体大有裨益,但吃多了却容易上火,对身体有害。加之有些麦黄杏还没有完全熟透,吃多了会“酸倒牙”,吃饭连面条都嚼不动。但即便是“酸倒了牙”,我们仍那么爱吃杏子,毕竟在我们小时候,水果稀缺,能放开肚子吃杏,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享受。
吃了麦黄杏,杏核也好玩。我们最爱玩的游戏是“弹杏核儿”。可以一对一玩,两个人找块平整的地方,将攥在手里的杏核儿撒开,用猜“石头、剪刀、布”的方法决定谁先玩。先玩者把拇指压中指或食指作圆圈状,用中指或食指对准要弹的杏核儿,选两个距离最近的杏核儿,把一个作为子弹射向另一个,射中的那个归自己,射不中时换另一个人玩,如此反复。最热闹的要数群玩,三五个或者更多的人都可以一起玩,玩法和一对一玩时一样。最难的要数隔山打牛,把第一个杏核弹起来,从第二个杏核上方飞过去射中第三个为胜。在那个农村孩子都没有玩具的年代,一把小小的杏核,就能让我们拥有快乐的童年。
又是一年麦黄时,麦黄杏飘香。母亲挨个给我们兄妹几个打电话,急切地说:“今年的麦黄杏又大又甜呀,周末回来吃吧!”虽说我们早就可以在城里随心所欲地买杏子吃了,可还是挡不住老家麦黄杏的诱惑,即使再忙,也要回去一趟,吃点再拿点,然后再匆匆地离开!
故乡和我们,是亲情与爱连接成的一条线。
文:刘志洲 图片来源于网络
原标题:《【散文】麦黄杏飘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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