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单导航

为什么要读书,这是最好的回答

作者: 葛亮 来源: 第一文学网 发布时间: 2022年11月23日 10:14:43

读书,就像吃饭和睡觉一样,是维持我们生存的必须。不同的是,吃饭、睡觉,满足我们肉体的需要,而读书,则是满足精神的需要。有些人,终其一生也只是肉体生命鲜活,而精神生命萎缩。这是因为,他们只顾得吃饭、睡觉,保养身体;却没有好好读书、学习,培养精神。

书籍,为我们的精神生命提供养分;阅读,则会让我们的精神生命无比健硕。宋代文豪苏轼曾经说出读书的妙用,它可以使困窘贫寒的人变得高贵优雅,因为其美质内在,闪烁光华:“粗缯大布裹生涯,腹有诗书气自华”。古人在谈到一个人的内在品质与文学修养时,常常会说: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;如金如锡,如圭如璧;又云:字吐珠玑,文铺锦绣。我们想想看,这难道还不是精神生活上的锦衣华食、宝马香车吗?!

古人还说过这样的话:“赠人以言,重于珠玉”。倘若不读书,又怎么会有“赠人以言”的能力呢。孔子云:“不读诗,无以言”。这也是在强调饱读诗书对人的言谈举止的影响。

是的,我们不能想象,在没有语言文字表达能力的时候,人类是什么样子。或许,学会了语言文字表达,是我们人类文明真正诞生的标志。而作为生命个体来说,情况大致相同,学会了读和写,我们才基本算是一个文明人,不辱智能生命的名分。好了,至此,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,读书,使人成为真正的人。

况且,在金钱至上的观念和行为甚嚣尘上的时候,你还能告诉我有比安安静静、心无旁骛的读书更美好的事情吗?

恐怕没有。

然而,带有狭隘自私目的的读书却并不美好,甚至有害。才学用于反社会、反人类的时候就会变成其主人的帮凶。无数事实证明,那些有文化、有知识的人,一旦假公济私、谋取私利、贪赃枉法、陷害他人时,其手段会更加高明,其做法也会更加有效。因此,倘若我们在孩提时代没有确立端正的读书观念,就很有可能在成年时成为有知识、有学问的庸俗市侩、卑鄙小人。

这绝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无数惨痛的事实。

为了虚荣的读书,得到的不是知识,不过是带有知识的虚荣;为了名利的读书,获取的不是学问,不过是学问装点的名利。

古往今来的世界上,从来都不乏读书人,缺少的是正直、高尚的读书人,缺少的是实现自我的同时造福群体、功成名就的同时完善社会的读书人。

那么,所有念书的人、教书的人、写书的人,都应该清楚地知道:读书为谁,读书为什么。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。对于读书来说,“利其器”就是端正态度,所谓正心诚意。

有人———为做人而读书;

有人———为做事而读书。

但是,在今天的社会中,我们却很少听到前一种读书观念,而常常听到后一种读书观念。

前者,是一种典型的价值理性的体现,体现的是人文精神,强调的是人格修养;后者则是一种典型的工具理性的表露,表达的是物质诉求,重视的是实用效果。

我们在此有必要说明,价值理性与工具理性的提法,是德国社会学家、哲学家、政治学家、经济学家马克斯·韦伯最先提出的,作为社会学学术术语,在今天被广泛使用,却有多重解释。简言之,价值理性注重“人本”,而工具理性强调“物本”。

我们可以用中国近代思想家、政治家、教育家梁启超小时候的读书经历作为例子。

梁启超儿时读书,注意力维持不久,青灯黄卷,不免犯困。见此情景,父亲梁宝瑛就对儿子厉声说:“汝自视乃如常儿乎?!”

注意,父亲梁宝瑛并没有说,不好好读书,将来你能做什么事情呢……而是说:“汝自视如常儿乎?!”深知读书要义的梁父,在此特别提醒的是———做人!

难怪,在这样的“做人为先”的教导下,梁启超4岁读《诗经》,7岁诵“四书”,9岁撰古文,17岁中举……最终,成为一代文章大家,散文《少年中国说》,至今被学龄孩子们朗声诵读……再举一个例子。

大学问家梁漱溟在中学(顺天中学堂)毕业后,自学成才。他在年轻时,曾说过这样一句掷地有声的话:

“吾曹不出如苍生何?!”

他的读书志向,可谓远大、伟岸。他虽一介书生,但目睹民生困厄,就立下宏愿:“此心如饮苦药……誓为天下生灵拔济此厄……我今不为,而望谁为之乎?”

且看,作为读书人的梁漱溟,并没有为自己的衣食生计想得太具体,而是心怀天下。子曰(见《论语·为政》):“君子不器”。古人心目中的“君子”,乃为学而成德之人。朱子注曰:“器者,各适其用而不能相同。成德之士,体无不具,故用无不周,非特为一才一艺而已。”

今天的梁漱溟和古时的孔子想到一块儿去了,他们都认为,读书应以做人为要务,而不该成为器物。

以上例举的两位文坛大家———梁启超、梁漱溟,都是最著名的读书人,他们的读书心愿,可谓纯洁端正,美丽动人,足为楷模,堪称师表。